妫潞

我们在一片安谧中长大成人
忽然被投入着大千世界
无数波涛从四面向我们袭来
我们对一切都感兴趣
有些我们厌烦
而且时时刻刻起伏着微微的不安
我们感受着
并且我们感受到的
又被各种尘世的扰攘冲散
——歌德

【雪兔无差】雪原

1.这个是全文的合集,结尾在后面劳烦大家翻后面抱歉。
2.ooc和文笔清奇
3.没怎么修改,要是有什么对不上的劳烦指出,谢谢。

这里一如既往是冬天。

凛冬。

已经在这片临近极地的土地上流连了许久了。

伴随着雪花,狂风在积雪的平原上舞动,抖落了身上华美纯洁的花瓣。

玻璃窗呼啦呼啦的被风的吸引着。妄想逃脱框的束缚,随着风浪迹天涯。

云也是风的伴娘,一大片一大片的压下来,试图覆盖这个坐落偏远林区的小小城堡。

那是一个古老的,已经破败不堪的城堡。

样式似乎是几百年以前的,灰扑扑的砖已经看不到原来的颜色。红色的屋顶一半被雪覆盖着,终年不见天日,一半被猛烈的风和还没有落到地面就已经凝固了的雨摧残着,早就荣光不在。

连同拥有这个城堡的家族。

唯有那还挂在外面的白底黑鹰红十字的旗子还依稀记得一些曾经的传说。

不,或许还有在这里居住着的古老家族的后裔。

只有两个孩子。

大一点的约摸有二十岁左右,小的决计不过十五岁。

“west,本大爷要出去打猎了哦。乖乖在家里待着,不要随便乱跑哦。”那个银发的哥哥笑着摸了摸弟弟柔软的金发。

“哥哥,马上就要来暴风雪了!你能不能不出去了!我不去读书也可以的。”弟弟皱着眉,拉着哥哥的衣角不肯松手。

“说什么傻话!”哥哥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玫瑰色的瞳孔映照着弟弟担忧的脸,“我们家的人哪里能没一个读过书的?本大爷努力打猎,不就是为了让你去见见世面,去看看外面多彩的世界?
你要记住,我们贝什米特家族可是守护了这片北境森林三百多年,并且还会继续守护下去。为了这个,west,你要去上流社会。让我们拥有更多的支援。你能明白吗?”

“哥哥,你不能去了。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你看那云!”弟弟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没有用。

“哥哥……”

“west,总有一天。你会面对你不得不面对的事情。就像你不得不去上学,去识字。而我不得不打猎,去守护帝国的边境。我现在要走了,你乖乖在家,不要出门知道吗。”哥哥蹲下来,眸子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他捏捏弟弟圆润的脸,转身离开了。

带上吱呀作响的门,隔绝了的外面的世界才真真正正展现在他眼前。

一切都被厚重的雪覆盖着。连那仅存的枝丫也不例外。

茂密的松树林还要在森林更深的地方。因此一眼望过去,纯白的大地没有太多杂色。

凛冽的风刮开他单薄的外套。

他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呼,真冷。

基尔伯特这样想着,从门口走了出来。

父亲留下来的厚重的皮靴踏在柔软的雪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痕迹。

紧接着是一个又一个相同纹路的足迹出现在原本无垢的地面。

贝什米特家族是自帝国成立之初,就被派遣守卫边境的家族。

时至今日,在北方,在这座无垠的森林附近的城镇,依然流传着关于这个家族第一任公爵是如何帮助国王赢取胜利的童谣。

勇敢的腓特烈,无畏的腓特烈。

可如今他的后裔却鲜为人知。

自从父亲威廉打猎时受风寒在家里饱受折磨然后死去。母亲露伊丝怀着遗腹子,经历了难产。

最后剩下来的,也只有基尔伯特和他的弟弟路德维希了。

他得去赚钱。

基尔伯特摸了摸背在背后的箭囊和腰间的挂着的传说是大马士革钢打造成的锋利的长剑。

他得去养活他和弟弟。

让弟弟可以去读书写字。看懂那些书本里的法文单词。
母亲只来得及教给基尔伯特母语德语,俄语和祷告用的一些拉丁语。

west需要懂得更多才行。

我也得赚更多的钱才行。

他裹紧自己的外套,大步地走了起来。

顺便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藏在衣服了的镀银小手枪。

那是那位辉煌的先祖传下来的,看似仅仅用于装饰,实则可以致命的东西。

但是,基尔伯特只有一颗子弹。

他从来没有用,也不敢用。

仿佛用完了,家族也就真的气数已尽了。

他不愿多想了。挠挠头,继续走进森林。

今天他有他的目标。

那种这里特产的白熊。

他那天收拾诱饵的时候看到一只没有杂毛的,浑身散发出奶白色光芒的白熊。

如果把他的皮毛拿去卖,大概可以赚足west的学费了吧。

毫不掩饰的脚步声,惊动了窝在洞穴里的野兔。

这些在冬天依然活蹦乱跳的精灵以前也是他的目标之一,可如今,它们已经不够看了。

去请个家庭教师很贵。把west送到城里,和城里的孩子一起上学则会便宜一些。

他已经省出来五十个金币。

但还远远达不到最好的学校一年的学费。

远方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抹深绿。

前面就是松树林了。

白熊们的领域已经要过了。

难道冬眠了?见鬼!

基尔伯特叹了口气,狠狠地跺了跺脚,打算打道回府。

“咯啦。”身后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基尔伯特猛的转过身去。

折射到视网膜上的映像是一只巨大的白熊。

不同于它的同类,它的眼睛是幽幽的紫色。

仿佛换了个色调的磷火。

透明,不带什么杂质,就这样独自散发出光芒。

来了……

真的来了。

咚咚,咚咚。

比想象中的要大一些,也更麻烦一些。

基尔伯特向后退了一步,抽出背后的箭,搭在弓上。

基尔伯特眯着眼睛,盯着那头熊。

那熊一动也不动,那清澈的眸子也没有移动到别的地方。

“嗖。”

基尔伯特松开手指,箭矢冲了出去。

白熊动也没动,任由箭从身旁擦过。

搞什么……

基尔伯特皱起了眉,有些不解。

没想到那熊突然冲了过来,基尔伯特一时间反应不及,只好退后几步。

该死,这家伙真聪明。

等基尔伯特拔出了长剑,白熊已经追到了他面前。

“哐。”他的箭与它的利爪相撞,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咂,爪子真硬啊。

来不及细想。基尔伯特快速变化了步伐,把长剑指向它的头颅。

它把头一偏,躲过了锋利的箭,基尔伯特一时间来不及把剑向斜下方劈去。只能任由它在腹部留下来爪痕。

痛!

基尔伯特呲了龇牙。

大意了,完全没有想到会这样。

基尔伯特又一次退后,长剑毫无章法的在前面乱舞,试图阻止它的步伐。

这样下去不行,体力会被耗尽的。

“叮叮咚咚”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样想着,基尔伯特右脚一跺。用剑格挡开了它挥舞过来的厚实的熊掌。

他仅仅距离它一根指节的距离。

他可以看到他那因为太过缤纷而显示出来的白色绒毛。

还有那可以看见自己狰狞表情的眼睛。

像是怜悯,又像是惊愕。

长剑对着脖子砍了下去。

它睁大了眼睛,显然诧异他的有勇无谋。

但它还是毫无怜悯之心的快速用掌心厚实的肉垫拍开钢剑,向朝他冲过来的那个人类张开嘴。

快,准,狠。

“啊!”

交错的牙陷进基尔伯特白皙的肌肤上。

冷汗马上冒了出来。

“该死……”

它张开了嘴,在基尔伯特挥剑向下斩下去之前。

基尔伯特一下子跌落到地上,吐出一团猩红的液体。但很快,基尔伯特又凭借着剑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他似乎碰到了大衣里的异物。

手枪。

对了……

基尔伯特皱起眉头,以便掩盖住翘起来的嘴角。

他又开始向它发起进攻。

长剑划过一道血痕,完美的白色最终还是被玷污,基尔伯特再一次欺身而上。

躲闪着锋利的爪,基尔伯特似乎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

他掏出口袋里的小手枪,抵着它的咽喉。

“砰!”

那高大的身影顿了顿,紫色的瞳孔尽显茫然。

它缓缓倒了下去。

惊起了地上安分的积雪。

“呼,呼,呼。”破风箱般的呼吸声伴随着那厚重的闷雷响了起来。

基尔伯特跌跌撞撞地去检查它是不是死透了。

不知怎的,它的眼睛他却怕不忍心去看。

没有了呼吸。

他松了口气。

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绳索。颤抖着把它的四肢固定绑好。抬起脚踹了踹那具厚重的死尸,快虚脱了的基尔伯特差一点要摔倒在地上。

最后,把绳索套在肩上。

他要把它拖回家。

穿越整整半个森林。

基尔伯特拖着它艰难的走着。

像拖着一堆雪。

事实上,它那庞大的身躯的确正在为为它的体重增加数目。

以至于基尔伯特不得不走一段就清理一下搜刮下来的积雪。

林子里到处都是干枯着的银色树枝。一切都显得平静安详。

基尔伯特突然停了下来。

一点寒芒闪过他的眼睛。

在不知多少棵树的后面,一道绿光转瞬即逝。

它们似乎是闻着血腥味过来的。
狼。

披着银衣的狼。

基尔伯特环顾四周。

不出意外的发现了许许多多的光。
幽灵。

虽然体力差不多都耗尽了,但基尔伯特还是装模作样的拔出长剑。

狼远比熊聪明多了。

他依然像着狼最少的地方前进。

心跳再一次加快,基尔伯特可以感受到大动脉的负荷在不断增加。

神经也越绷越紧。

试图抑制住因无力而抽搐的双臂,可谁知道尽然适得其反。

基尔伯特和狼群开始了无声的对峙。

不知不觉间,基尔伯特已经在这片森林里迷失了方向。

等到他发现他的终点是一座悬崖的时候,他已经进退维谷了。

基尔伯特把猎物拉到身后,那个距离悬崖不足三米的地方。

他开始害怕了。

一只,两只。

窜出来的数目远远出乎他的预料。

一眼望去,狼的数量绝不仅仅只有几只。

胆子大点的狼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咳咳。”一点点血沫被基尔伯特咳了出来。

完了。

这样想着,基尔伯特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幼狼扑了上来。

他下意识用手臂去挡。

狼也极端配合的咬住了他的手臂。

有了一只狼的带领,其他狼都扑了过来。

基尔伯特无力地挥舞着钢剑,但没有什么效果。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仿佛一层怎么样也无法穿破的水雾。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托住了他。

等等,是……谁?

莫名其妙的安心了下来。

他晕了过去。

黑色,只有黑色。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远方似乎飘来童年听母亲哼唱的圣歌。

吾主耶和华……

什么?

是天上之主……

万军之耶和华……

我好像,在下坠。

星星离我越来越远。

我在接近我更加熟悉的大地,而不是从未触碰的星河。

千禧千年的王啊……

不行,这样会死掉的。

基督耶稣……

喂……谁来……救救我。

救世主……

喂!

突然,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嘘。别怕。”

轻轻地耳语让他意外的放松下来。

“不会害你的哦。”

“谢……唔。”

“别说话。”

紫色的光出现在眼前。

“你只需要,安安静静就好了哦。”

说话的人很温和的用手把他的眼睛合上。

“睡吧。”

然后他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家里的屋顶,和一个高大的,头发是奶油金色的男人。

那双让人难以忘怀的紫色瞳孔看了他一眼。

“路德维希,你哥哥醒了哦。”

好熟悉的声音……

“你……”还没等基尔伯特张开那干涩的唇,他的弟弟路德维希就冲了过来。

那个人很知趣的选择了回避。

“哥哥,你没事了吧?”

看着弟弟蔚蓝色的眼睛和眼角流出来的泪,基尔伯特僵硬的动了动嘴角。

“本大爷没事啦。west不用担心,你哥哥我怎么可能会怎么快死掉。男子汉可不能随随便便掉眼泪哦。”

“哥哥,下次再也不要干那么危险的事了好吗?”路德维希抹掉眼泪,央求着说。

等等,我干了什么?

“本大爷干了什么?”玫瑰色的眼睛尽显茫然。

本大爷记得去猎熊。

对了,可然后呢?

“布拉金斯基先生说哥哥你坠崖了。”

那又是谁?

“布拉金斯基?”

“哦哦,对了。布拉金斯基先生就是刚刚那个人,他救了哥哥你呢。他好厉害,既是一个探险家也是一个科学家。哥哥的伤都是他治好的呢!”路德维希两眼放光,一副相当崇拜的表情。

“这样啊,看来我得好好谢谢他。”

虽然这样说着,但不知怎的,基尔伯特总觉得有那里不对。

可是有哪里不对呢?

“嗯。可是我们又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呢?”
想想自己一贫如洗的家,基尔伯特无奈的笑了笑。
大不了,就把城堡送给他,当一个临时的休整地好了。

“路德维希?你煮的东西好像要熟了哦!”

“好!马上来!”路德维希应了一声,马上跑了过去。
那个传说的中的布拉金斯基先生走了过来。

“嗯,你好,基尔伯特。我可以叫你基尔吗?”

“在招呼别人之前,你不应该先告诉别人你的名字吗?”

那个人露出微笑:“是的,显然应该如此。请原谅我的失礼。我是来自莫/斯/科大公国的伊万·布拉金斯基。”

“北境森林,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尽管在床上还不能起身,但他还是挺直了腰杆,张开他那骨骼分明的手。

伊万显然愣了一下。然后用自己温暖的手去握了握那彻骨的冰凉。

真冷。

伊万轻轻地皱了皱眉。

“哥哥。汤来了哦。快点趁热喝了吧。”路德维希端着碗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嗯,west真乖。谢谢啦!”基尔伯特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

总算是劝说了两天没有合眼的路德维希乖乖睡觉。

现在基尔伯特打算和那个伊万·布拉金斯基好好聊聊。
谈点成年人的话题。

“那个,首先很感谢你,布拉金斯基先生。感谢你把我从悬崖里救了出来。”基尔伯特望着那个坐在床边的男人。

“啊?啊!不用客气的。这几天我在这里也劳扰了。”

突然说起客套话来。

“……不过我家的状况,您也看到了。恐怕没办法报答这样的恩情。”虽然说着客套话,可基尔伯特的一直以一种很不友好的眼神望着伊万。

“我没有希望有什么报答。”

哈?还要客套?

基尔伯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有什么要求请告诉我吧。让我弥补一下我那愧疚的心。”基尔伯特的手指在床边的木板上极有节奏的敲击着。

“真的不用。”

基尔伯特已经装不下去了。

“布拉金斯基先生,告诉我,你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基尔伯特瞳孔里的寒芒更加耀眼,眼睛几乎变成了血红色。

“我想你大概误会了什么。”伊万依然是平静的脸,“我没有歹意。”

“哦。”脸上的表情是“才怪”。

“如果你知道我的姓氏,你就不会在怀疑我所说的话的真实性。”伊万无奈的笑了笑。

“哦?那不成这样尊贵的人会有闲心情来体验一下乡村贫民的生活?呵,这笑话可不好笑。”

“……好吧。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吧。我希望你能在伤好了以后陪我去一趟森林深处。”伊万的眼神有些黯淡。
基尔伯特反而轻松起来:“去干嘛?事先说明,本大爷我还要养我弟弟的。杀人什么的不干啊!”

“不是,去猎鹰而已。你还可以去用它换钱。我只想要看到它死就好了。”伊万低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马上转身离开了。

基尔伯特若有所思的看着伊万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种……奇怪的感觉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

基尔伯特的伤也好了起来。

“喂,伊万。我们干脆现在出发吧,别等明天了。”基尔伯特啃着早餐,这样对伊万说。

伊万手上拿着刀叉顿了一顿。半晌,才点点头说:“基尔觉得自己可以了吗?”

“本大爷觉得没问题了!还有不要叫我基尔!”基尔伯特皱起眉头,表情相当不满。

“哎?开始一开始我叫你都不反对的。”伊万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本大爷也没答应好吗?赶紧的,吃完我们就出发!别磨磨唧唧的。”基尔伯特咬完最后一口面包,拍了拍手中的面包屑。一下子从高椅子上跳下来。转身去拿打猎的用具。

“什么嘛。”伊万抱怨了一声。报复似得咬了一口面包。黑色的面包边留下来清晰的齿痕。虎牙异常的清晰。

等到一切打点妥当,基尔伯特和伊万就从破旧的城堡里出来,向着基尔伯特猎熊的地方前进。

雪还是笼罩着大地。一脚踩下去可以埋没半个靴子。

与基尔伯特不同,伊万穿的是白狐皮裘和高筒军靴。超级长的围巾只是松松的围了两圈,剩下的随意耷拉了下来。胸口别着金向日葵,也算是配得上他“贵族”的身份。

老天,谁知道他是怎么在着荒郊野外搞到这种东西的。就凭借一个基尔伯特听到没听过的“公国大公的旁系”?

那个军靴本来还有多一双,伊万邀功似得递给基尔伯特,结果被基尔伯特面无表情的拒绝了。

“你知道吗?临行前你弟弟叫我照顾好你。”走了一段时间,伊万才半是好笑半是告密般的告诉基尔伯特。

“那,那也没办法啦。比较弟弟依靠本大爷惯了啊!真是,受不了。”基尔伯特罕见的在伊万面前红着脸,露出很勉强的笑容。

“噗嗤。”伊万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啊!本,本来就是这样啦!”基尔伯特的脸更红了,“west哪里都好,就,就是这一点不好。太婆婆妈妈的了!”

“基尔你,很爱你弟弟?”伊万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基尔伯特。

“当然啦。west超级可爱!会有人不喜欢吗?”

一如既往地理直气壮。

“也是呢。”伊万笑了笑,没有再开口了。

气氛突然僵硬起来。

呼啸着的冷风比起之前略有好转。

但这里依然是大陆的北部。

伊万的长长的围巾被挂了起来,连同他那柔软的发。

“喂,伊万。”

“嗯?怎么了基尔?”

“你在莫/斯/科/大公国里好好地为什么要到这种鬼地方来啊?”风也吹乱了基尔伯特一头琐碎的银发。伊万看不清基尔伯特的表情。

“唔,其实我也没有经常去那里啦。我家就在这附近啦。而且,我在这等一个人呢。”

“等人?那这个和我们去猎鹰有什么关系吗?”

“……没关系哦。只是单纯很想杀了它而已。”

“那你到底为了什么,才来靠近贝什米特家?”基尔伯特的语气变得如同冰霜。

配合着冷风席卷着伊万的心和脸。

“……什么意思?”伊万突然感到了不安。

等等,你不要误会了。

“你听说过吧?贝什米特家族藏在极境的宝藏,和我们家族独特的血。”基尔伯特停住了脚步,一脸冷漠的看着伊万,“我一开始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我摔下悬崖没有死。我的伤口几乎都是皮外伤。我的药大多数是外用而不是内服。你救我可能事出意外,但在我家赖着不走就不一样了。对吧。”

“……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歹意。”伊万皱着眉听完基尔伯特的话,拳头渐渐握紧。

“不要再我面前装了。无论你是想得到什么,你从我这都得不到。因为我不是我父亲的亲生儿子。我弟弟才是。”基尔伯特笑了起来,脸上却毫无笑意。

“什么?”伊万不可思议的抬起刚刚一直回避基尔伯特的紫色眸子。

为什么,你会怎么想?

“我要的,不是贝什米特这个姓氏。我要找的是你,基尔伯特。”

这下子基尔伯特反倒愣住了。
“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伊万强笑着说。

故事。

一个很遥远的故事。

你乐意听我慢慢讲述吗?

基尔?

“故事的开始是两个孩子。”

白茫茫的雪花跌落到了这里。

“哈,哈,哈。”那个银发白袍的孩子已经快要跑不动了。可他不能放弃。

想要,活下去啊。

高级皮靴摩擦着雪。他借助着树干,跌跌撞撞的向前面看不见的未来进发。

他是……诅咒之子。

赤红色的瞳孔,伴随着他的出生,父亲第一次战败。

“你活下去,就是来诅咒我们的!”

“你还是死了好。”

或许吧。

眼前已经分辨不出除了白色以外的其他颜色。

自然也看不见那个躲在树林里的小白熊。

他的腿快要支持不住他疲惫的身躯。他已经把他唯一的武器丢弃在不知道那一片雪地上。

就这样,腿一软,他一下子趴了下去。

“哈。该,死。”

手指紧紧握着雪,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爬起来。

“啊。”胳膊肘顶着雪地。可他再也没有力气,让自己的上半身支起来。

父亲……我,还是没办法成为哥哥的骑士。我只能是个懦弱的小鬼。

对吧,对吧。

在他的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当那个人影一下子把他扛在肩上。他才惊讶的发现对方浑身赤裸。

“喂,你是个野人对吧。”

那个拥有柔软奶油金的发,非比寻常的紫貂毛色的瞳孔的人看上去还没有自己大。

他摇摇头,没有说话。

“是,说不出来吗?还是听不见?”

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孩子依然只是摇头,不做声回答。

麻烦了。基尔伯特这样想着。这家伙也会被我牵扯进去的。

不管那个背着自己的孩子听不听的懂,他还是支撑这自己晕晕乎乎的脑袋,试图给他讲明白:“你,把我放下吧。你扛不动我的。”

那个孩子握着他大腿的手臂紧了紧。

看来是听得懂的嘛。

“不,我的意思是说,我就算被你带走,总有一天我也会被他们发现,被他们杀死的。哈,所以,放我下来吧。真的。”

这个时候他反倒没有什么表现了,只是默默走着,根本就没有理睬他刚刚说了些什么。

“喂!你听得懂对吧!”

所以说为什么他要考虑这种不讨人喜欢的家伙的安危啊!

赌气一般切了一声。

反正也挣脱不看,干脆把这个自以为是的小鬼拖下水也不过如此吧。基尔伯特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想。

但是他还是无法把这个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家伙卷进来。为什么不是认识的家伙呢?

可认识的家伙又有谁会来救他呢?

就算是南下了那两个家伙,救他也会考虑家族的想法吧。

身为世家的可悲。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无畏的腓特烈的长子!你听说过吧。”见对方还是毫无反应,基尔伯特咬咬牙,“就是那个‘血腥诅咒’基尔伯特!”

那个孩子顿了顿,然后还是默默的向前走去。

基尔伯特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听不见吧。

毕竟无论多么善良的人,听到他这个撒旦之子的大名都会吓得直哆嗦吧。

他会是免俗的那一个吗?不指望。绝对不指望。他有他的老爹就够了。

但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一点点力气了。强撑了两天两夜的孩子真的很疲惫。

他在那个让他感到安心的孩子背上沉沉睡去。

随后,他是伴随着篝火的所用的干木在高温下惊呼地噼啪声中醒来的。

那个救了他的孩子就坐在对面。

犹豫着,他还是再一次询问了。

“你,听得见我说话的对吧。”

“嗯。”

很轻,但是很清楚。

“哎,哎哎哎哎哎哎?!你,你会说话啊!”原本才坐起来的基尔伯特身体一倾,差点没躺下去。

“我,从来都没有说自己不会说啊。”虽然说的很慢,但是还是很明白的表述了自己的意思。

“那刚刚你怎么不回答我。”

“……回答你,很重要吗?”

“……这不是基本礼貌吗?”

“难道你一开始就叫我野人就很礼貌?”

“……好吧,你赢了。”基尔伯特翻了个白眼,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你要干嘛。”那个孩子很认真的看着他。

“离我远一点。靠近我没有什么好处。”

“你还能走吗?”

“本大爷的事用不着你管。”基尔伯特扶着树,回头看了那个孩子一眼,很快有扭回去。

他真好看。

“谢谢你啦。”

“……不要走,好吗?”身后传来轻轻地挽留。

“不可能啦。你知道我是谁,就应该明白为什么要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

你,开玩笑吗?基尔伯特一下子转过头。

“……不知道很奇怪吗?”那个还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的家伙一脸无辜的望着他。

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好吧,真的是个野人。那就不担心了。

基尔伯特重新坐了回来。

“本大爷叫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极地公爵的长子。你呢。”

“伊万·布拉金斯基。”

本来做好了听到一个闻所未闻的奇特姓氏。没想到还中规中矩。

“布拉金斯基……没听过呢。”

“嗯,我可以叫你基尔嘛?”伊万忐忑不安的看了他一眼。

“可以。伊万。”基尔伯特点点头,“我想问问你。你平时在那里生活呢。”
“森林里。”

“就你一个?”

“嗯。”

基尔伯特皱着眉头,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那你从小就一个人?”

“不,我有妈妈。她是……熊。”

只是听说过狼孩的传说,但是在没想到还能见到真的。

“那你的名字哪里取的?”

伊万没有说话,只是指指自己的挂在胸前项链。

这样啊。基尔伯特明白了。显然,这是个弃婴。

哈,可悲的人。听上去比我还惨,哈哈哈哈哈哈。

基尔伯特无声的笑了起来。

莫名其妙的,有种感觉。

同伴的感觉。

“抱歉。”

伊万看着刚刚咧开嘴笑着的样子,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我可以知道,基尔的事吗?”他很快的补上一句,“要是太介意就算了。”

基尔伯特一下子笑出了声。

“没事没事。反正只要你去最近的小镇问一问就知道,我也没有必要隐瞒。”

“不用说那么多。”伊万咧开嘴,笑得很温柔。

基尔伯特睁大眼睛:“什,什么?”

“我,相信你。”

“相,相信我什么。”喉咙仿佛被死死扼住。

不敢相信,不要说出来。

不要,不要让我抱有什么希望。

基尔伯特颤巍巍的抬起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还是听到了。

“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啊。”漂亮的,像父亲那枚皇帝赏赐的紫宝石胸针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即使我是一个伴随着诅咒出来的孩子?”

即使我被万人唾弃?

“嗯。”
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哎?基尔怎么……”

“没事啦,是眼睛进沙子啦。”

“是么?”

“本大爷说是就是!”

就这样,两个孩子成为了朋友。

他们知道了很多关于对方的事。

比方说,伊万其实既不是熊也不是人。

“我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刚出生的时候都在一个漂亮的大房间里,我们一家人都可以变成熊呢。都是漂亮的白熊!族长爷爷和国王陛下都叫我们‘图腾’。说起来,图腾是什么呀。”

“嗯……就是寄托大家信仰的东西吧。不知道。”

“这样啊,那怪国王陛下的旗子是三只白熊。但是,我的姐姐和妹妹都走了。”

“发生了什么吗?”基尔伯特睁大眼睛,好奇的问。

“听说是战败了。族长和国王陛下都被赶出基/辅/罗/斯了。我的姐姐和妹妹也都送给别人了。明明说无论如何都不会把我们置于危险之中的。”

“你也被赶出来了?”

“嗯嗯。”伊万可怜巴巴的点点头。

再比如基尔伯特的父亲公爵大人其实是个魔法师。

“大家都说是因为老爹使用太多禁忌魔法,才会生出我这个怪物来。”

“哇,那你父亲很厉害咯。”趴在雪地上的伊万上下摆动着他的小腿。

“那当然啦!”基尔伯特翻了个身,双手垫在脑袋后面。

“喂,伊万,我问你哦。”

“嗯?”伊万用手撑起脑袋看着基尔伯特。

“你说……是自己重要还是家族重要呢?”基尔伯特望着天空有些出神。

“嗯,我的话觉得当然是家人重要啦。我好想姐姐和娜塔莎啊。”伊万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这样想啊。”基尔伯特眨了眨眼睛。

“是啊。”

“放弃掉一切都可以吗?”声音很轻,很轻,伊万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听清。

“哎?”

“那就决定了。伊万,本大爷,可能最近会出去一趟。暂时见不到咯。”基尔伯特笑了笑,坐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粘上的雪。

“啊?基尔?”

伊万睁大眼睛,他还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刚刚的话产生了什么影响。还茫茫然的不知所措。只能盯着基尔伯特消失的背影。

到底……发生了什么。

果不其然,之后伊万就没办法在森林深处看见基尔伯特的身影。

冒险去小镇里,看到的也只是他们家的城堡。
空无一人。

那个银发玫瑰色瞳孔,天天带着嚣张大笑,看上去像孩子王,实际上很孤单,没有朋友的孩子,走了。

伊万抓着基尔伯特送给自己的衣服,拦住一个路过的老仆人。

“请,请问一下。”伊万咽了一口唾沫,“基尔伯特去哪里了?”

“您说……基尔伯特少爷?他啊,去帝都了。”

“哎?为什么?”

“哎呀,公爵大人也去帝都了。公爵大人去帝都当大官了。本来少爷是不乐意去,执意要留在这里的。没想到后来突然同意了。真是……”老人摇摇头,奇怪的问他“请问您找少爷有什么事吗?”

伊万没有理睬他,他的大脑已经没办法运作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到底怎么了。

没等那个老人拦住他,他扭头就跑。

不停地跑,不停地跑。

不要停下来,否则孤独会追上他。

不要停,不要停。

他管不上拍打着他脸的树枝,不断绊住他脚的树根。

他只知道跑。

越远越好。

两条腿累了就撕裂衣服变成熊,用四条腿跑。

眼泪已经流了一脸,打湿了漂亮的白毛。

“说什么……是我的好朋友。开什么帝国玩笑啊。”

我,我。

我真的……不会再相信人类了。

那些骑士给国王的誓言是一样,那些国王给我我们的誓言是一样,那些你给我的誓言也一样!

跑不动了。伊万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跌跌撞撞的倒在雪地上。

呼,呼,呼。

伊万胡乱抹干了眼泪。默默的看着呼出的气体伴随着他凝结的水珠缓缓飞了上去。

人生有许多个十年,对于伊万这样神奇的生物来说也是如此。

十年,不长不短,足以让伊万这个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家伙重新返回人类世界里。

并且活得相当惬意。每天在自己攒下钱来买的土地上耕作。偶尔路过自己家附近的向日葵花地。除了寿命之外,他已经和一个正常的农民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什么……才怪。

他还是会时不时的回到小时候的山洞里打理一番。

是出于想念还是出于一种独特的祭奠呢?谁知道。

他正漫步在乡间的小路上,泥泞已经漫上了裤脚。

虽然活得很舒心,没什么牵挂,也没什么理想,但是总觉得有哪里和他们不同。

和那些默默的,看起来和他一样的农民们不一样。

这很重要吗?不,才不是。

伊万摇摇头,思绪太过繁琐,他无从查起这个奇怪想法的源头。

他呼出一口气,想把烦心的事都忘掉。整理好伪装,伊万匆匆忙忙的走回家。

狠狠地关上自己家的木门,被紧紧贴着门。咚咚,咚咚。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在走回家的路上。

“你们知道吗!公爵大人要回来了!”

“哎?什么!公爵大人身体撑得住吗?年纪也很大了吧。”

“吓,你们的消息也太落后了吧。是新任的小公爵啦。”

“那岂不是……”

“是啦,就是基尔伯特殿下啦。听说还有公爵夫人呢。”

“真的啊!”

“那当然,这可是来自他们管家的马童的消息啊!”

“他们真的要回来了?”

这是,真的吗。

该死,你还在期待什么!

不知道……

你是在期待他的回来,还是他是否还记得你?

你这个自私的混蛋。

伊万侧耳倾听门外的声音。可惜什么也没听到。这里荒凉的连行人也稀疏,要说唯一的好处就是离森林近。

离他们以前见面的地方近。

在伊万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他还是在疯狂的呼唤着那个深埋他心间的孩子。

请回来吧!请不要离开我!

只能听到自己的回音,寂寞而孤寂。

伊万,你以前住在华丽的宫殿里,与其说是被保护着,还不如说是被囚禁着。

后来家道中落。姐姐和妹妹被送到了别人家,我自己一个人逃了出来,靠着野兽的本能也勉勉强强的活了下来。

选择北境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近,而且以他的毛色,也不得不选择常年冰雪覆盖的地方。

疯狂,疯狂,疯狂。似乎疯狂就是人类世界的主旋律。

再后来,你遇见了一个被追杀的小孩。

你的一生不应该还停留在那里。

他离开坚实的门板。走到厨房里给自己准备晚餐。

日子过得很快。伊万在田间也听说了公爵大人回到故乡的消息。

他自然的抬起头,听着乡间那些长舌妇们的嘀咕。

内容是公爵大人和他有身孕的娇妻。

公主殿下。

他大概已经不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了。

他默默的扛起锄头,像往常一般走到森林里。

穿过森林。当伊万到达他家门口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拍了拍肩膀。

“本大爷说你小子怎么不在家。原来是出去玩了啊。”

“基,基尔?!”

如雪的银发,如血的瞳孔。

真的是他。

“是啊,那当然。本大爷一回来就带着凯特琳过来了。”

伊万那晶莹的眸子黯淡下来。那个笑得很和蔼很友善的金发女子是他的妻子。

“伊万先生,久仰大名了。”那个女人笑起来很可爱。

凯特琳伸出她那双养尊处优的手。

伊万恍恍惚惚的把手抬起来。

脸上是不浓不淡的素妆。

他猛地想起基尔和他以前吹牛的时候说的话。

“嗯,我喜欢的姑娘?当然要有大胸脯小蛮腰,金色头发,最好是你这个颜色的。要穿百褶裙最好看啦!”

白净,漂亮。高贵。

怎么是他能比拟的。

伊万,你在想什么!

“嘛,你们都知道啦。”基尔伯特笑着说,拍着伊万的肩,可惜个子不够高。无奈只好附伊万的手臂。“小子长得真快!怎么,不和我去你家看看?都和正常人差不多啦。”

后面的事伊万自己也不记得了。

只知道基尔笑得很开心,很温柔。

然后?基尔还是时不时的过来找我玩,凯特琳夫人就没见过了。

没过几年,就听说基尔死了的。

听说是他是什么病发作了原因。

听到这个消息,他也没必要有什么表现。

“所以你就来找我?一个恰巧跟他同名同姓长的又像的人?”

“不是。后来凯特琳夫人找过我一次。

大概是五年以后,她带着他们的儿子斐迪南到我家拜访我。”

……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拜访你吗?”

“不清楚,夫人。”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把斐迪南抱到自己跟前。从皮包里拿出一封信。

“他给我的?”

“嗯,是的。”

“嗯,您请。我就不送您了。”

“就不请我坐坐?”她笑得那么自然。简直闪闪发光。

“……您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吩咐。就是希望和你聊聊。”

“那希望夫人快点。”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我知道了。我希望告诉你一些关于他的事。”

“我和他是政治联姻的产物,斐迪南也是。所以我得拜托你一件事。你以后能,稍微帮助他们家。当然了,我也有一点点小小的感谢。”

“感谢?”

“嗯,他没死。”

“什么!”他感觉到他血液的上升。

“他没死,真的。他父亲的小手段。他告诉我,他不想当公爵。他不喜欢那种日子。于是就假死,封印在棺材里。等到家族困难的时候再放他出来。”

“那我最后问一句。你,爱他吗。”

“他是个好男人。勇敢,长得不错。性格虽然有些跳脱,但是很小心谨慎。但是,我不爱他。他当初选择我,就是因为我我娘家后台强硬,不用夺他儿子的权。我又可以帮助他儿子活下去。”

……

“那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又为什么变小了那么多?听上去那个生了孩子的混蛋可是至少二十以上啦!本大爷刚出来的时候可才十岁!”基尔伯特睁着他那玫瑰色的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伊万摇摇头,“不知道。大概是因为魔法的能力问题。叔叔的魔力没办法支撑那么久。这件事是我五百年以后发现的。后来我才用晶石作为魔力来源驱动它。大概那个时候你已经变小了。”

“那,你又怎么确定我就是他?有可能这只是凑巧罢了。”

“我能够确定。你还记得你被狼群包围的时候吗?”

“那个时候……我只是随便用剑乱劈啊。”

“身体下意识的使用最熟悉的剑法。那个剑法是你独创的,除了我,你父亲,大概没人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可能运用地如此自如。”伊万望着基尔伯特陷入沉思的脸,不禁笑了出来。“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而已。你不用觉得有什么负担。”

“那你告诉我,又有什么意思?仅仅就这些?”

“我知道你不喜欢欠人情。我希望你能把你们家族藏了上千年的宝物给我。”伊万的眼睛闪烁着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基尔伯特的眼睛。

冰凉的风一下子把基尔伯特吹的无比清醒。

“你是指——我?”

“嗯。跟我走吧。我们带着你弟弟,一起去公国首都。”

基尔伯特垂下眼睛:“抱歉,我做不到。我要守护这个边境。”

“哎?想什么呢基尔!我是说给你搬救兵啊?”
片刻的安静。

“你个混蛋熊!看本大爷不宰了你!”

“基尔才舍不得~”

“别跑!你看本大爷舍得不舍得。别跑!”

“哈哈哈哈哈——”
END
(结尾太仓促了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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