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潞

我们在一片安谧中长大成人
忽然被投入着大千世界
无数波涛从四面向我们袭来
我们对一切都感兴趣
有些我们厌烦
而且时时刻刻起伏着微微的不安
我们感受着
并且我们感受到的
又被各种尘世的扰攘冲散
——歌德

【习作之十一】想告诉你的

1.ooc和文笔清奇。
2.一方死亡注意
3.预计明后两天或许会更一章《赠予》。
开学了,会稍微少一些。
4.关于电视机的描述源自百度百科,老实说我还是自己编了很多。


















我们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囚禁在铁塔里面,他与他的同伴只能通过信号进行交流,这些信号没有共同的所指,因此它们的含义是非常模糊和不确定的。我们费尽力气想把我们心中的珍藏传达给别人,可他们却没有领悟的能力,所以我们只能形单影只,貌合神离,既不能了解别人,也不能为别人所了解。我们就像身处异国他乡的人,对那个国家的语言知之甚少,心中有许多美好和深刻的东西要倾诉,却只能局限于会话手册上那几句陈腐的客套。我们的头脑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思想,却只能说出像“园丁的姑妈有一把伞在屋子里”之类的话。
                    ——《月亮与六便士》
我想告诉你,却畏首畏尾。

朝阳的光彩透过玻璃窗折射出了七色的光,又合并为白色,散落在房间每一个角落。

今天是伊万的为数不多的假期。

根据以前养成的习惯,伊万该把自己计划好的事情搞定才能享受一瓶的伏特加。

想想看,自己昨天在本子里记录了些什么?

嗯……修电视,买笔记本。

犹豫片刻,伊万把买笔记本这一项两笔划去。把笔塞进本子专门设计出来安置短小的圆珠笔的地方,合上笔记本。

哈,说干就干。

伊万把笔记本塞在随便哪个抽屉里。噢,没事。反正已经用完了。

昨天下的雪在缓缓融化,天气还会要再冷一些。不过他也习惯了。人类可以习惯并加以利用的事实,他自然也可以习惯。

就是感觉有些不爽。毕竟他要忍受更加漫长的岁月。

把以前用淘汰的调频黑白电视机从仓库里翻了出来。

虽然是破旧的玩意儿,不过调调似乎还能用。

额,他昨天是怎么想的?居然想不开要把它修好?

老天。

伊万揉揉脖子,深深地为自己的异想天开烦恼。

伊万把老电视抱了起来,搬到客厅。拿起螺丝刀和扳手伺候它。

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响起,简直扫人兴致。

伊万把扳手甩在一边,侧着身子把手机拿到手里。轻轻点开接听键。

“喂,伊万吗?”通了半晌,那边才迟迟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是,基尔。”

手指点开扬声器的时候不自觉地同时触摸到录音。

“最近怎么样。”声音不如以前那样高昂,反倒更加嘶哑。像是感冒还没好的样子。

“过得去。”伊万重新拿起扳手,想了想,又把它放下,拿起螺丝刀。

“昨天你们那下雪了吗?”电磁的声音莫名其妙的把他的声音修饰的刺耳而微弱。

“下了。你知道,这是常事。”伊万看了眼天空,阳光依然照射着大地,刺眼而又温暖。

打开电视的保险盖,错综复杂的电路板让他不知所措。

“这样啊。”

对面的声音大概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他感觉到了安心和稳定。

不可思议。

那声音引诱着他把测电笔从盒子里捞出来,给古老的电视接上电。一点点的去检查问题。

“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修电视。”伊万用袖子把滴到睫毛睫毛上的小汗珠擦掉,“暖气开得温度有点高,我都热了。”

习惯性的把围巾解开,但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只好重新把围巾围好。

“围巾又不想解开了是吧。”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

不过也难怪,他当然知道。

“没办法,不习惯啊。”同样理所应当的语气似乎让听筒那头的人不以为然。

“切。”伊万可以想象对方轻蔑的的眼神,眼睛半眯着,玫瑰色的瞳孔发出不屑的视线。当然还有那皱起的眉。

显像管,电路,扬声器,天线。

什么都收不到。卫星在接收不到信号的另一端,隔着一个地球遥遥相望。

“在修哪一台电视?说起来还需要你来修?”

“自己动动手也没什么。额,就是那个黑白调频的那个。”

好像有什么零件坏了,堵塞了高频信号转换成视频亮度信号和音频伴音信号。

手机传出了突如其来的噪音。

好像有人在扯着嗓子喊着什么,撕心裂肺。

可是我什么都听不清。

“基尔?”

检波器发出了信息,从音响里放了出来。吓了伊万一跳。

“抱歉,我这边线路有点问题。”声音不如以前那样有朝气,反而充满了迟暮的味道。

这信号是有多不好啊。明明专业的技师那么多,何况他自己也会修这些。不知道他还记得多少。

知识,记忆。

只有天知道那些一笔一划写出的日记会有多少本被反复阅读过,甚至装订的线已经扯破。水渍和氧化了的硫留下的痕迹。如果用的是油墨,大概还能残存了神似巧克力浓酱的味道。像王耀家一样用我送给他的那个大檀木箱子装起来,大概就不会被虫子蛀。

不知道又有多少写完就放下,连碰一下都不乐意,更别提去翻看里面写的拉丁、希腊字母。

扭曲成了蛇的形状。

“没事吧。”伊万停下手上的活,侧着脑袋,说出来了关心的话,但还是毫不意外的被一句“能有什么事。”堵了回来。

“那个电视你还记得这么修啊,还真是。”

“不会忘啊,比较这个玩意被我们俩砸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是我看着你修的啊。”伊万想起来就想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珍惜为何物,只是随心所欲,把心中的想法用自己不成熟的表达方式给予对方。

伤害?怀疑?

谁知道。

“是啊,我也记得。”好像笑了一声,那边的声音有点回复以前的样子。

“真怀念啊。”

“不,我可不想去怀念。”

电线用钳子夹断,把线路板拆了出来。伊万把手机揣在口袋里,拿起橡皮擦去卫生间沾了点水。

拖鞋趿拉趿拉的声音传了过去。

“好好走路,这像个什么样子。”

听到这样指责的话,下意识的反应过来。“哎呀,基尔!我在外面跟军队里走正步一个模样,到家还不让我松口气,真是。”

不经意间,想起了多少个夜晚,那个人伏在桌子上处理者文件,把大大小小的事务巨细无遗的整理好。看着他用钢笔在工作日志上写满了细细密密的字母。

又要熬夜啊。

伊万想着,蹑手蹑脚的拿起毯子,打算披在基尔伯特身上。走到半路却被基尔伯特的声音镇住。

“干嘛呢蠢熊。好好走路,这像个什么样子!”

自己也是这样回答的。

“哎呀,基尔!我在外面跟军队里走正步一个模样,到家还不让我松口气,真是!”

“快得了吧,又是这样一幅恶心的表情。”

这样的日子,就算是每天疲倦不堪,和在北美洲的家伙较劲,和欧洲的老牌贵族角力之外,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他不喜欢。我又能怎样呢?

成熟点,没有什么完美无缺。有也只是幻想罢了。

人不能总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无法自拔。

哎。

屏幕对面的人叹了口气。

闻所未闻。

“伊万·布拉金斯基。我以为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或者说我该知道什么?我以为你知道的!”伊万把铜丝从塑料管里拉出来,狠狠地把两段拧在一起。

我该知道什么?

你拥有独立的人格?

你有一个可爱的弟弟?

与我何干?

“算了,现在说这个不重要了。”

“既然不重要,你又为什么要提起?”

老是这样,总是这样!我就那么想个没头没脑的熊,像你说的那样。没有哪怕是一点点的感情可言吗?

那你又何必在那些岁月里委曲求全,和我并肩作战,成为友好的邻邦?

就权当是利益使然吧。

伊万呼出一口气,试图把压在心中的石头放下。

“那么,晚安。我累了,祝福我吧。”最后出现的声音就是一声嘈杂的响声。然后一切趋于平静。

什......

伊万抬头看了眼窗户外明媚的阳光和渐渐融化的雪,突然明白了过来。

为什么自从他们分开以后他就从未联络过他,又为什么时隔那么多年以后打了个不明所以的电话。

柏/林和莫/斯/科只差一小时。

“基尔,我......”

好想趁着头脑发热,冲动的一口说出来最后两个字。

可是理智还是掌控了他的大脑,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是它发出指令,促使他的咽喉无法随着心思运作。

还是把他们咽了下去,让他们带上脚镣,深深地沉进深渊。

再见,再见,再也不能见了。

早就不能任着性子来了。

“祝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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