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潞

我们在一片安谧中长大成人
忽然被投入着大千世界
无数波涛从四面向我们袭来
我们对一切都感兴趣
有些我们厌烦
而且时时刻刻起伏着微微的不安
我们感受着
并且我们感受到的
又被各种尘世的扰攘冲散
——歌德

【城拟】我的小鸟

1.ooc和文笔清奇
2.本文第二篇电影我找不到相关简介……一切靠脑补。请原谅。
3.第二部分太短了,于是一起发,看过的劳烦翻后面。抱歉了。
4.本文资料大部分来自《柏林——一座城市的肖像》,向此书致敬!

“Als ich Teil der wälder war,bar der last und Fern den lügen.

All dem leid entflchen gar.voll des lebens eins im frieden.

Ruhend denn in Narthus Arm ohre Furcht im sein geborgen.”

小姑娘哼着歌儿,踩着轻快的步伐从一栋住宅出来。

现在时间已经是半夜了,街上空空荡荡的。略有些刺骨的寒风刮过小姑娘拢在上面的大衣,下摆还能看见白色丝绸裙子。薄如蝉翼。

上帝保佑,小姑娘想,但愿我还来得及走着回到学院的宿舍,而不是翻墙。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淑女们都乖乖地就寝了。

路上的街灯很是昏暗。少女急匆匆的走着,没有留意到那个坐在路边凳子上的金发男子。

当玛琳急匆匆的就这样路过他的时候,那个男子用他那奇幻的淡紫色瞳孔望了她一眼。

“这么晚了,你打算哪里呢,小姐?”

“抱歉先生。我想这与你无关。”独自一人在这西南边陲之地,一个长得足够漂亮的小姑娘自然要足够小心。

那个男人了然地笑笑。“抱歉,小姐。我无意冒犯。只是有点好奇。您是,柏/林人吗?”

玛琳看着他,摸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说,我也是柏/林人。好像很少在魏/玛看到柏/林人。”那个那人笑得很和善,玛琳不由得放下了一点点戒心。

“我是波/茨/坦人。”玛琳的好奇心迫使她停下脚步,不由自主的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

“是吗,那么幸会啊。我叫康拉德,康拉德·冯·阿斯卡尼亚。”康拉德向玛琳行了一礼。

“……玛琳·黛德丽。”在对方都自报家门之后,还一味坚持是不礼貌的。

他会是被我所吸引的?还是仅仅担心一个同乡小姑娘的安全?

她说不清。

少女用怀疑的眼神瞧了瞧那个自称康拉德的男人。
刘海梳的一板一眼。后面的头发以奇怪的弧度微微卷曲。在灯光的照射下是金色和橘黄色相交辉映。
脸型是典型的日/耳/曼人模样。骨架把西装架起来,显得精神极了。

他就这样安静的坐在凳子上。任由玛琳的目光左右打量。

“我可以问一下,你是为什么过来这里的吗?”康拉德看破了小姑娘不安分的想法。

“嗯……为了学习乐器。”

“乐器?”

“是的,比如小提琴,钢琴之类的。”玛琳扭捏地说。

“啊,那么坐在我旁边的是个可爱的未来小提琴大家咯?”康拉德脸上的笑意更甚。

“没,没有。虽然我以此为目标。”玛琳涨红了脸,“那么,康拉德先生为什么来这里呢?”

“我?来办事的。顺便看看老朋友。”

“他很风趣吧。毕竟是您的朋友。”

“哈哈,那我就当这是个夸奖咯?”康拉德收敛了笑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真的吗?那康拉德先生为什么还把他当朋友?”

“和我觉得他如何无关。大概……我看是同类吧。”康拉德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同类?”玛琳眨巴眨巴眼睛。

“是啊,我们是命运共同体,是同胞,就像我和你一样。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我没办法真正的厌恶他。很奇怪对吧?”

“嗯……说不好。”

“哈哈,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康拉德摇摇头,试图把这些麻烦事甩开。转过头里对玛琳说。

“嗯嗯。”玛琳顺从的点点头。

当《蓝天使》红遍大江南北的时候。康拉德也在电影院欣赏了一番。

那个放荡的歌女,那个死板的教授。

高歌着的是自由还是爱?

没有了原版小说中关于魏/玛共和国的辛辣嘲讽。自然更加凸显出那个女孩的可爱和妩媚起来。

小鸟羽翼渐丰,已经准备好开始人生的飞行了。

康拉德看着那个弹着钢琴的女演员。在柏林街头的任何一个人都在谈论她的时候,这个想要成为音乐家的小姑娘,又在干什么呢。

显然,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劳拉·劳拉。

妩媚而又优雅。

让刻板的教授也无法抵挡她的无限魅力。

当然,我们也一样。

“嘿,康拉德。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老天,你信教吗?”

“不,元首。”

“你简直就像个僧侣!我想你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康拉德侧过头,小声问坐在隔壁的手下:“知道玛琳·黛德丽小姐住在哪里吗。”

手下沉默着,递给他一张纸条。

康拉德看了一眼,就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毫不犹豫的点着。

火焰明灭着,缓缓地吞噬着。燃尽的灰散落在空旷的放映厅,康拉德转头离开了。

只留下不断播放的影片。

撑开伞,外面的雨滴滴答答的沿着边掉下来。

呼,我该去提醒她一下。

很快,车已经开到了目的地。

康拉德扯出一本便签,撕下其中一页,用别在胸前口袋里的钢笔刷刷地写下几个字。然后小心翼翼地塞在门缝里,然后摁下了门铃。就转身离开。

大家都是专业的。所以,当玛琳打开门,四处张望的时候,只能发现那张简短的信和空旷的街道。

玛琳打开纸条,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

“最近小心。”

玛琳注意到那是个陌生的笔迹。

我会有危险吗?怎么可能?

可是当她发现影片的结局早已经被篡改,甚至胡/根/贝/格要与她解约。

《蓝天使》的成功和来自政治方面的压力让玛琳一时间茫然失措。

就这样,少女和其他人一起去了纽约,去了好莱坞。

她一直都不知道那个提醒她小心的人是谁。

等到他们再一次见面,就是在美国了。

在那个公寓里。

和他一起的是希特勒和戈培尔的特使。

“康拉德先生?”玛琳用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历经多年还是没有衰老的男人。

“嗯……很抱歉,欺骗了你。你大概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康拉德露出了初次见面时的笑容。

“不,比起这个,我更惊讶你居然是他的帮凶。”玛琳拉开门,带着康拉德进来。

“我想,我应该知道你的来的目的。”玛琳端了杯红酒。

康拉德摆摆手,谢绝了她的好意。“就算如此,我也要说明白。我是来……”

玛琳竖起食指,轻轻制止了他打好的腹稿。

“不不不,我不打算听你的。我可以问问你吗?”她的眼睛透露出认真。

康拉德沉默着,点点头。

她很聪明。

“首先,你为什么会成为那个人的爪牙?总不能是因为信仰。”

“为什么不。”康拉德,不解地眨眨眼。

“我说不上来。但是,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不可能那么疯狂。”

康拉德收敛了笑容“你小的时候挨过饿吗。我是说那种,怎么说,两眼发黑的饿。头脑里只剩下想吃这个想法。活脱脱像个僵尸。那时候我还是孩子,这里的主人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我的主人是阿/斯/卡/尼/亚家族的大人物。可是直到现在,我还是没办法忘记那种感觉。那种感受梦魇一般缠绕着我。现在,我疯狂地想远离这样的境地。离得越远越好。我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而做的,这个也一样。”

“难道为了不饿可以为所欲为?”玛琳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当你真正经历过,你就会明白。”康拉德摇摇头。

“我从没想过是这种理由。抱歉,我不会回去的。现在我得请你回去了。”玛琳的脸沉了下来,她指着门口,对康拉德说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不太想知道你对我的行为抱着怎样的想法。这与我无关。但是我想说,如果上帝真的要审判我们这些或许以后会犯下无尽罪孽的人。我也会这样说。当然,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我会尽量减少我的罪恶吧。”

康拉德走出大门,然后听见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

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是不会明白他的。康拉德有这样的自知之明。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然后很快的,战争就开始了。

与莱尼·里芬斯塔尔不同,玛琳站在同盟国这一方。为那些背井离乡的美国士兵们表演。

有的时候,康拉德可以从那些战俘和特务的口中听到她的名字。

当然,还有被截获的电台。

当听到那首极富韵味的《莉莉·玛莲》的时候。

听着德语醇厚的声音。仿佛回到了那个深夜。披着大衣的小姑娘路过路灯下瞧见了那个坐在凳子上的金发男人。

还有许许多多的柏/林人,德国人。数也数不清的离别。

他甚至可以看到那些士兵们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像魔法一样。

康拉德有些茫然,长期的理性被大家的感情一点点侵蚀。

这就是,爱和思念吗?

他不确定。

康拉德听着,默默地放下电台的耳机,站了起来。
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感受不到所谓的感情,没有办法和他们一样,对这首歌感同身受,然后留下热泪。
难怪我与她所想不同。

“先生……”

康拉德推开椅子逃了出去。

呼,呼。

我和他们也不一样。

长廊里还回荡着歌声。

“梦境一晃迷雾一片。而我又回到了当初的那盏灯下。与你相拥。”

在……路灯下。

“先生,与您见面的人是您的朋友吗?”

“我也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很复杂。”
裹着风衣的小姑娘已经长大成人,张开翅膀,扑闪着。试图回应着天地突如其来的风暴。

他轻轻唱起那首他们初识时她所唱的歌谣。

“Als ich Teil der Wälder war, bar der Last und fern den Lügen,

若我是树,无忧无虑远离谎言,

All dem Leid entflohen gar, voll des Lebens, eins im Frieden,

脱于苦难,生机勃勃,平静和谐,
Ruhend denn in Nerthus Arm, ohne Furcht im Sein geborgen,

栖息于丰饶女神怀中,无所畏惧。”

等到战争结束,康拉德一度昏迷不醒,自然错过了她来柏林的公演。

自然,那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比起玛丽跟他叙述的还要更加可怕。

空空如也的观众席,还有《别问我为什么离去》。

因为小鸟已经离开原本成长的枝桠足够久了。

等到12月的时候,基尔伯特特意给康拉德带来了仅仅在德/国上映了一个月的影片。

《纽伦堡的审判》。

看着那茫然失措的来自容克贵族的军官夫人,面对审判长的指控,她只能质问上帝她们何罪之有。

“我们不是怪物。”

可我是。

对的,我是。

他把放映机关掉,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房间。

无论如何,我都要去面对。康拉德把自己变小了的身躯缩成一团。

既然无法遗忘。

灯光划过康拉德的眼睛。他一下子从回忆里醒了过来。录音机也吱呀叫个不停。

“总有那么一天,青春年华已逝。到那时,人们对我有何评价。”

康拉德抬起头,看着那个已经逝去了青春年华的她。

玛琳·黛德丽。

她还是那个金发维纳斯,黄鹂啼叫的女酒神。

她独自一人在巴黎居住,直到《小白脸》的导演和她谈妥。整个剧组带着大大小小的设备来到她的居所。

康拉德告了声假,也跟着剧组来到了这里。

“你们有谁是柏/林人?”她高声询问。

而康拉德就坐在摄像机旁边,默默地看着她。

听着她和他们叙述着她记忆里的菩/提/树/下大街,库/达/姆大街。

我们共同的故乡。

直到她似乎有所察觉地回过头,狐疑地看着那个似曾相识的人。

康拉德朝她笑了笑。

我的小鸟啊,已经飞出我的躯干。

在更加广阔无垠的天地飞行。

她生来顺应自我,面对死亡也要试图撑起衰老了的翅膀,引吭高歌。

(下一次想写抚养孩子的康拉德……又想写康拉德的人设360问。该想写奥地利安娜的故事。嗯……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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