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潞

我们在一片安谧中长大成人
忽然被投入着大千世界
无数波涛从四面向我们袭来
我们对一切都感兴趣
有些我们厌烦
而且时时刻刻起伏着微微的不安
我们感受着
并且我们感受到的
又被各种尘世的扰攘冲散
——歌德

柏林人的文艺复兴(极不严谨,注意。)

“哦,我亲爱的弗兰德里克。在佛罗伦萨这几天还好吗?”一个身着华丽的女子这样问
“我的堂姐,亲爱的卡拉丽斯。当然,在这棒极了。你也知道,这里是自由的。”青年笑着,理了理帽子。真是不习惯啊。
“亲爱的,这里可不仅仅是自由啊。还有音乐,绘画。这些可是威尼斯所没有的呢。”
“可是,亲爱的堂姐。威尼斯的贡多拉对我也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那恕我无法苟同了,弗兰德里克。你知道,我们在这,是真正的人间天堂。何况父亲大人也相当欣赏你。真的不打算留下来吗?”卡拉丽斯歪着头,用期待的眼神望着青年。
“……最多也只能待到下个月。我可怜的双亲希望我早点回去威尼斯呢。”
“真见鬼。那个神/圣/罗/马帝国有什么好的?”卡拉丽斯不满的嘟起嘴。
“那我可不知道了。”青年笑的很含蓄。上帝,真是有够见鬼的了。那个愚蠢的女人,难道你以为你那虚伪的笑容能骗到我吗?
“弗兰德,我们还是走吧。去看看我们家的画作。那些可是真正的珍品。”
“棒极了。”弗兰德里克·霍亨斯陶芬·美第奇。哦,或许前面还应该有个亚历山德罗夫斯基,
就是那位青年的原名了。这个本应该在德/国柏/林1942年出生的青年。意外的来到了这里,这个时代,1472年的佛罗伦萨。和他的诸位先祖们同台共舞。然而,那位青年并不如我们想象中的那样激动,那样兴奋。事实上,弗兰德里克的内心是崩溃的。好好的一次爆炸实验,让他来到了这样莫名其妙的鬼地方。回去的路基本毫无头绪。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伴着和煦风,吟诵出了彼得拉克的诗句:“此刻万籁俱寂,风儿平静。野兽和鸟儿都沉沉入睡。点点星光的夜幕低垂。海洋静静躺着,没有一丝痕迹。我观望,沉思,燃烧,哭泣。”
“怎么了?又开始哀颂些什么?”卡拉丽斯笑着问他,“难不成,有什么小情人在威尼斯盼望着你回去,好好讲述佛罗伦萨的一切?”
“老天,你应当知道的!姑娘们畏惧我如同畏惧毒蛇!在我面前多说一句话对她们来说都是炼狱。当然,对我来说也是如此。那些粗俗的乡下妞。”
“我可怜的弗兰德。”卡拉丽斯用扇子遮住脸。见鬼,难道我有那么愚蠢?遮住你的笑脸有什么意思?弗兰德里克趁着卡拉丽斯不注意,翻了个白眼,用略带郁闷的语气抱怨着:“看在上帝的份上!卡拉丽斯,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已经快被路弗斯给嘲笑死了,现在又到你!”
“路弗斯?哦,哈哈哈!那个小鬼?你居然被他嘲笑了?”用扇子已经挡不住了,卡拉丽斯干脆爽快的合上扇子,放声大笑起来。
“是的。哦,快够了卡拉丽斯!被自己的表弟笑话可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弗兰德里克有种想给卡拉丽斯下毒的冲动。无论是相思子还是氰化物,都够她受的了。但到了最后,弗兰德里克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轻声咒骂了声:“那个哈布斯家的小鬼。”
“好啦好啦,我亲爱的弗兰德。和一个小孩子置气,可不是一个美第奇家族的人该做的事啊。”
“好了,那我们该干什么了?我可完全不记得了。”
“跟我来,我们去见父亲大人。”卡拉丽斯打了个响指,招呼弗兰德过来。
文艺复兴?清克维清托?都一样。弗兰德里克想。不过就是个变革。在伟大也逃不出这个时代,逃不出我的了解。对吧?弗兰德里克笑了笑,随即跟着卡拉丽斯来到了美第奇家族极具盛名的地方——碧提宫。
洛伦佐·德·美第奇在那里等待着他们。那位实际的佛罗伦萨掌权者,正坐在那魅丽精致的宝座上。
“弗兰德里克。可以叫你弗兰德吗?”在得到了弗兰德里克肯定的回答后,那位大公接着说了下去:“我们两家,有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吧?”
“是的,我尊敬的洛伦佐伯父。自从乔凡尼伯父逝世之后,虽然我还没有出生,但是听父亲说,就再也没来过佛罗伦萨了。”
“乔凡尼。是的是的。我们们最最亲爱的乔凡尼。那么,向你的父亲致敬。祝贺他还能记得我们。我还以为在威尼斯太过安逸,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个美第奇家的人了呢。”
“没有,这不可能。任何一个美第奇家族的人都会为这个姓氏感到荣耀的。即使是我那清高的父亲也不例外。”
“你来佛罗伦萨是来玩的?”大公露出玩味的笑容。
“当然不,如果有可能,我还是希望能够在这待的久一些。事实上,我觉得在这棒极了。或许在这,我还能见见几个但丁式的人物。”即使心里咒骂着,弗兰德里克还是一脸纯良的回答了。
“我但愿你能有这样好的兴致。但你已经二十多岁了。难道就不担心你自己的未来?”
“我相信以我的本事,在这片土地里谋生本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弗兰德里克顿了顿,“为家族效力我可就力不从心了。”
“哦?这倒是让我好奇了,弗兰德,你究竟会些什么?”
“绘画,诗歌,或许还应该加上药剂。亲爱的伯父,虽然比不上你那些宫廷里的要人。但我还是颇为自得的。”弗兰德里克明白,如果得不到这位佛罗伦萨大公的认可和支持,自己可能永远都没办法成为时代的弄潮儿。何况此时此刻还是文艺复兴的黄金时期,还在佛罗伦萨。真是,想想都觉得期待啊。
“这样么?我倒是觉得你说不定可以试试呢?在宫廷里。不过,你明白,你还是得经过一番测试。即使你是美第奇家族的人。”
“我倒是一点都不悲观。我亲爱的洛伦佐伯父。”弗兰德里克笑了笑,理了理自己那穿的极别扭的外衣。上帝,幸亏还有紧身衣这东西。继续说了下去:“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这很好。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现喽。”洛伦佐大公没有一丝波澜的向弗兰德里克告别。
当然啦,我的伯父。弗兰德里克想。我理应当做到的。我可是,来自后来世界的人呢。弗兰德里克豪情万丈的走出碧提宫。却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您好,请问您是我的同伴吗?”那个小小个子的人这样问弗兰德里克。
“抱歉,请问你是……”弗兰德里克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这个像是小男孩的人就这样望着他。
“啊啊!对了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嗯。”那个奇怪的家伙理了理身上穿着的平民化的服饰,“我是那不勒斯的切萨里·阿利吉耶里。很高兴认识您。”
阿利吉耶里?这个姓不是……不容弗兰德里克细想,礼貌驱使他马上做出回应。“弗兰德里克·德·美第奇。很高兴认识你,先,生?”他有点不确定是否该如此称呼那位明显只是少年的孩子。
“哎?抱歉,抱歉。我,我不知道。您是美第奇家的。”少年显得很局促。双手几乎不知如何安置。
难道我有那么吓人?弗兰德里克一时兴起,想要捉弄一下那个少年。“所以,你有什么事吗?难不成,”弗兰德里克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那现在更加局促不安的切萨里,“你打算去看看碧提宫究竟有多华丽?”
“不,不!先生,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事,事实上,我以为您只是一个普通的自荐者罢了。”
“是吗?难道我就显得那么的,嗯?”弗兰德里克笑的更加灿烂了。
“不不不!不是,不是,我我我,但是,不我……”切萨里涨红了脸,很想要解释清楚,却偏偏没办法开口。只好发出些意义不明的音符。
“行啦行啦。”弗兰德里克觉得再恶搞下去,他自己都会有负罪感了,“你说的同伴是指……”
“啊,啊啊!是,是指一同参加测试,进入佛罗伦萨宫廷的同伴。抱歉,大人,我,我”
完了完了,这家伙又开始结巴了。“呼,”弗兰德里克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没错没错,我就是你的同伴。还有,叫我弗兰德就好了。”
“哎?可是大人不是美第奇家族的人吗?为什么还需要测试?”切萨里睁大眼睛,奇怪的问。
“即使是美第奇家族,也需要测试一番才能确定是否可以任用,不是吗?还有,叫我弗兰德。”
“是,弗兰德大人。”
“就叫弗兰德就好。”
“……弗兰德。很高兴认识你。”切萨里沉默了片刻,仰起头,笑着对弗兰德说。
在那一瞬间,弗兰德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给雪球儿的新年礼物。希望喜欢吧。 @纸蠡花(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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